公布行政文书

至于其他行政文书,经公布上网如果含有对方的姓名、地址,法院也会倾向违反个人资料保护法。

如在一场交通事故中,被告将载有对方姓名、手机号码及车牌号码等个人资料的交通事故当事人登记联单刊登在微博,使对方的个人资料遭泄,亦被认定违反个人资料保护法。

这边己将日常生活中容易违反个人资料保护法的情形做了一上的说明。至于如何才能够合法使用个人资料,网站中会在一一做介绍。

公布起诉状

在一则交通纠纷中,被告因违规越过双黄线回转及回转车辆未让直行车先行,导致与摩托车发生擦撞,致摩托车骑士受伤,因而被告过失伤害确定,后来也在民事法院被判决赔偿摩托车骑士八万馀元。

被告因而心生不满,在微博上刊登:「现在最好赚的工作应该是制造小车祸吧!记得要弄点小伤喔,这样工资才会赚更多」等文字,且张贴所翻拍未隐蔽摩托车骑士姓名、住址等个人资料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缮本部分内容的照片,供不特定人浏览。

被告虽然主张,张贴判决书是为了跟朋友讨论。但法院认为,个人资料的蒐集、处理或利用,应尊重当事人的权益,依诚实及信用方法为之,不得逾越特定目的的必要范围,并应与蒐集的目的具有正当合理关联。

被告拍摄起诉状缮本及判决首页,未遮隐相关人物的个人资料,又未关掉分享功能,则所为非属相同有手段中侵害较小的手段。因此被告所为已超过利用此份个人资料的特定目的必要范围。

个人资料保护法典型案例(三)

在另一则案例中,公寓大厦纠纷里,被告虽然只公布住户居住楼层和车位,但被法院认为此资料可以识别出特定个人,而被判有罪。案件中,被告辩称在微博上贴出肇事车主是「H1-2F、第254车位」的住户。法院认为,虽然被告没有特定指明某一层内之某一住户,也没有公布车牌号码。但被告是在社区的微博上公布此信息,社区住户可以很轻易的透过此信息得知「H1-2F、第254车位」是表示住在该社区H1栋2F、地下停车位第254车位的人。则此信息,不论由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均可以特定出个人身分,属个人资料保护法所保护的范围。

此种资料,不像是在公路上或其他公开场合看到特定车牌号码的单一资讯,在宋有其他资讯辅助下,不足以指向特定某个人所得比拟。

微博上按赞会有罪吗

至于刑事法院,目前针对微博上按赞是否构成诽谤或公然侮辱,还没表示见解。但在一件案件中,被告A、B与告诉人为同事关系,因为被告违反公司内规,与告诉人产生嫌隙,因此被告A在网络上发表侮辱告诉人的文字,而被告B并在「文章名称:『谁能告诉我,翁副理【即告诉人】肚子里的种,是谁下的?』」、「文章名称:『翁副理~只是怀孕~用不著射进柜台角落~越来越好奇孩子的父亲是哪位』」上按赞,皆被告诉人提出告诉。

本案最后双方进行调解,告诉人撤告。然而,如果参考民事法院的判决,认为按赞功能,只是使用表示已阅读或认同,并没有散布资讯于众的意思,则本案继续审理,也不一定会成罪。因此,若各位未来发生类似的事件,也无庸太过惊恐。

网络分享诽谤文有罪吗?案例分享

在一则案例中,被告三人与原告经营高中升大学补教事业,彼此有商业经营竞争关系,而被告A在微博上上传与友人聚餐照片,并留言文字「征南大将军南霸天&智谋赛诸葛余大饼终于同聚一堂,淫人妻女笑呵呵的地头蛇张X邦准备『提头来见』!」以「张X邦」暗指原告「淫人妻女、地头蛇」,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誉权。又另外两名被B、C则是使用微博网站「分享」功能,主动分享该微博留言供他人浏览观看,也被原告一并起诉。

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B、C为被告A的朋友,也知道被告A和原告有补教经营的竞争关,明知道留言中的「张X邦」暗指原告,却对于该留言并非用「按赞」功能,而是使用「分享」功能,显然他们主观上不仅是在表示「已阅读」或认同而已,更有主动散布该留言给他人知悉的意思,因此构成共同侵权行为。

在微博上分享会有罪吗?

一名绰号扁嫂的女子因为不满告诉人欠钱不还,在微博上发文表示:「靠女人赚钱吃穿的男人真的很丢脸!想吃什么好料?吃屎比较快饱!」并在文章留言处标示文章所指的对像就是告诉人。而另一名被告A看到这篇文章后,以分享的方式张贴此文章到其微博个人涂鸦墙上,并加注「扁嫂真的生气了」等文字,并在底下留言「欲知详细自行连结!希望个人私事!别破了社团形象!」告诉人认为发文者和分享者共同对其公然侮辱和诽谤,因此提出告诉。

然而,法院认为,从被告A的涂鸦墙上虽然分享了此篇文章,但并未连同该文章下的留言一并分享至自已微博个人网页涂鸦墙上,因此一般人只知道被告A所分享文章、注解及留言内容,并不能知道扁嫂骂的人是谁。

再加上被告A只是加注「扁嫂真的生气了」等文字,并在底下留言「欲知详细自行连结!希望个人私事!别破了社团形象!」;这些注解及留言均无任何具体指摘或抽象谩骂告诉人的用语。

虽然被告曾在扁嫂自已微博张贴上开文章后,于该文章下留言「扁嫂教授很忙,你可以找李XX大哥帮你!李大哥人很好」等文字。但该留言并无任何附和、赞同扁嫂文章的意涵,反而建议他可找他人帮忙协助解决与告诉人之间的纷争,并无诽谤、公然侮辱的意思。

然而,民事法院,对于分享微博一事,似乎就没有那么宽容。

要蒐集到多少证据才算是有相当理由确信为真实

发言者只要漫无边际讲出一个理由,认为基于这个理由,相信自已讲的话是真实的,就是正当化自已的发言。重点是这个理由必须要是法院所认为正当的。因此,在真正恶意原则的操作下,发言者要基于什么样的因素或证据资料,才相信其所散布的事实为真,就变皊相当重要。此涉及到发言者查证义务的高低。

最高法院曾对查证义务的高低表示过意见。其认为发言者对于所指摘或传述的事情,应尽何种程度的查证义务才能认其有相当理由确信其为真实,必须要斟酌发言者的动机、目及所发表言论之散布力、影响力而为观察。

如果只是属茶馀饭后闲谈聊天,就不能够课予较高的查证义务;反之,若利用记者会、出版品、网络传播等具有相当影响力的情况下,因为其所利用的传播方式,散布力较为强大,依一般社会经验,其在发表言论前理应经过善意筛选,自然应负有较高的查证义务。因此,若为达到特定目的,而对于未经证实的传闻,故意回避合理的查证义务,直接以发送传单、举行记者会、出版书藉等方式加以传述或指摘贬低他人名誉的言论,依照一般社会生活经验观察,就能够认为其有恶意。

而微博就属于法院认为有无远弗届影响力,散布力量较为强大的传播工具。法院认为,依据一般社会通念在微博上发言前都应该要经过善意筛选,负有较高的查证义务,才能认为发表言论时没有恶意。

情绪发泄V.S诽谤

但并不是所有的言论,都可以用「情绪发泄」作为免责的借口。重点还是社会大众对于「言论」本身的观感以及发言者发言的目的°

举例而言,法院在一则涉及被告因为分手在网路上发表「有的人靠工作活下去,有人用身体来换」的案例中,认为该案被告已明确指出告诉人的姓名,足使阅览上开文字之人将被告所指摘的情节与告诉人产生连结。而「有的人靠工作活下去,有人用身体来换」的文字,显然是指摘告诉人以身体换取金钱或从事性交易等涉及私德的具体事实。就一般社会大众对上开文字内容指摘的合理反应而言,足使告诉人的人格为社会大众所轻视、贬损°

案中被告辩称,其是因当时心情气愤,并无诽谤告诉人的故意。法院不采取被告的抗辩,并认为该案中被告于个人网页上发表张贴上开文字,虽属于其个人社群网页,有一定隐密性,必须经由被告同意将他人加入为「好友」状态后,才能任意浏览被告的网页留言,并非为一般不特定多数人得以共见。但是被告的微博好友人数约达一千至两千人,被告也知道这些文字会让这些人共见共此种情形,就已经具有散布于众的意图;加上被告也知道告诉人并没有从事性交易或以身体换取金钱等类似情形,显然知道这些杜撰的头字会侵害告诉人的名誉。至于被告是否因与告诉人分手,一时气愤而为前开行为,有无恶意等问题,都和有没有犯的故意没有任何关系。因而此发言构成诽谤。

在私下网络空间侮辱算公然吗?

除了侮辱外,要成立刑法,还需要有公然的要件。只要侮辱他人的言论,可以使得不特定人或多数人共同听到或是看到,就会构成公然;至于被辱骂的人是否在现场听闻,并不重要。因此就算辱骂的当下,受害人不在现场,透过他人转述,也可能构成公然侮辱。

而要有几个人在场才算是多数人?一般而言,现行法院实务多数认为,加上发言者、听者外,现场尚有一个第三人,就算是公然。但实际上是否已经达于公然程度,还是要看谈话时的状况而定。举例而言,就有法院认为若在办公室内,除了发言人和听者外,只有其他两个在场,此时还不能算是公然。

除此之外,若发言者并没有打算要和公众散布侮辱言论的打算,也不会构成公然。如两个人在电话中吵架,互骂对方三字经,此时不算是公然的言论。就算通话的一方用扩音设备让多数人听闻,但发言者实际上并没有让通话公开的意思,此时也不会构成公然侮辱。

若以电子邮件、微博私讯或百度贴吧私讯传送侮辱的文字给收信人,因为该文字内容不足使不特定人或多数人可以共见共闻,也不会构成公然侮辱罪。

有问题的是,如果是在自已的微博专页上,公布侮辱他人的资讯,只有自已的好友看得到,被辱骂的人根本就不会看到这则讯息,这种时候还算不算公然侮辱?法院曾表示,被告在自已的微博上发表侮辱他人的言论,将使得发言人好友群,都可以自由阅览贴文,所以文章实际上是处于特定多数人可共见共闻的状态,仍然符合公然之要件。

从上可见,法院认定公然的标准是相当宽松的。然而,每个人都应该要有可以放松心情,并和亲密关系的人分享自已想法,而不被国家干扰的空间。因此,如果发言者只和自已有亲密关的人,分享对于可能涉及侮辱的言论,且展现出不想要公开此言论的意图(如:设定微博或博客文章的阅览权限,仅让特定少数人阅读。)此时实在是不应该认定仍构成公然,否则将会过度限制人民的言论自由。不过,这种看法目前还没有实际的法院案例佐证,因此各位还是需小心谨慎!